?”
慕容烨没有回答。
“你恨我母妃吗?”殷少御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坦然:“我母妃是被掳来的,但是她成了大梁的玉贵妃,孕育了一双儿女。你恨我们吗?”
慕容烨看着他,看了很久,缓缓地说:“我恨过。”
他说:“恨了十几年。恨你们身上流着大梁的血,恨你们的存在是穆家的耻辱。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们没有错,穆棱也没有错,但这不妨碍我要替恩师护住穆家血脉,你们也是穆家的血脉,甚至是穆家留存于世的唯一血脉了。”
殷少御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而是勉强的挤出来一丝笑意:“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真相的,所以做什么都带上我,我可以不是殷少御,我可以是穆家后人。”
与此同时,皇宫里,玉贵妃正坐在窗前绣花。
她绣的是一幅百鸟朝凤图,针脚细密,配色雅致,已经绣了大半了。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手边,给那幅绣品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绣得很慢,每一针都极认真,像是在绣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崔妈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她手边,看了一眼那幅绣品,忍不住问:“娘娘,您绣这个做什么?”
玉贵妃没有抬头,手上的针线不停:“给阿九做嫁妆。”
崔妈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娘娘,公主她不嫁人……”
“那就留着。”玉贵妃的声音很平静:“等她以后想嫁了,再拿出来。要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嫁,就当个念想。”
崔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玉贵妃一个人坐在窗前,继续绣那幅百鸟朝凤图。她的手指很稳,针尖穿过绸缎,发出细微的‘噗噗’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缝补起来。
门外,大梁皇帝看着玉贵妃手里的百鸟朝凤图,勾了勾唇角笑了,原来,她想要这个啊,真巧,自己给得起。
想到这里,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