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一番通秉,黑熊精不疑有他,将他迎进去,便是山珍野味、血食腥膻奉上,又安排了两个花枝招展、薄纱遮体的女妖精在旁伺候。
孙悟空是吃斋的,又打小不爱这个,自然不动,处处拘谨。
黑熊精见得这模样,一开始还在发笑,但很快,笑容收敛,持枪在手,喝道:“广智老弟,往常你来我洞中,不都是左拥右抱,喝酒吃肉,快活似神仙么?前次你还夸小红腰软,赞小绿嘴甜,怎地今日倒拿起乔,装起正经和尚来了?定是那遭瘟的弼马温所化,来戏耍你黑爷爷!”
话说罢,黑熊精便持枪刺来。
“黑熊精,你盗我师父袈裟,快还给你孙外公。”孙悟空急忙现了原形,从耳中掣出棍子,便迎了过去。
“什么盗你师父袈裟?这是天赐至宝!你这遭瘟的泼猴,三番两次欺上门来,今日定不与你干休!”黑熊精冷笑连连:“你这猴子好生眼瞎心拙,化作谁来不好,却化作广智。这广智是个什么玩意儿,这黑风山左近谁人不知?贪财好色,阴损下流,连他师父金池老贼都嫌他腌臜!你却来耍清高拿乔,以为俺与你一般蠢笨不成?”
孙悟空听到这话,机敏如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几日怕是被金虎耍了,面皮发痛,咬牙切齿,不再答话,举棒便打,又是好一番恶斗,从洞口打上山头,自山头杀在云外,不分胜败。
黑熊精见难以取胜,虚晃一枪,又缩回洞中,轰隆隆关上石门,任孙悟空如何叫骂,却也只是不出。
孙悟空攻门不开,只得返回。
“师父!这广智和尚定是假的!那黑熊精说,真广智是个无酒不欢、无女不眠的腌臜泼才。可这厮这几日,劳作、持斋,面对妇人还假作清高!而且他全寺死绝,独有他一人活下来,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一到禅院,孙悟空便向唐僧急声几句,然后一双金睛死死盯住金虎,高扬如意金箍棒,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竟如此欺瞒俺你孙外公,速速给俺现出原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