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要紧的事就是斗鸡走狗、喝花酒、捧戏子。
但此刻,他站在枯井边,脸色难看得很。
“井里怎么会有死人?”
没人能回答。
钱护院道:“侯爷,要不……找人下去捞上来?”
萧承基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父亲,此事不宜声张。”
说话的是萧承基的庶子萧业,二十出头,生得清秀,穿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井里发现尸体,传出去对侯府名声不利。不如……暗中处理了?”
萧承基眼睛一亮:“对,对,暗中处理!钱护院,你带人下去,把尸体弄上来,找个地方埋了。”
“慢着。”
又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走来,二十三四岁,面容俊朗,气质沉稳,腰间挂着一块腰牌——是大理寺的。
萧寻踪。
萧承基一愣:“萧郎中?你怎么……”
萧寻踪拱手一礼:“下官正在附近查一桩盗案,听闻侯府出了事,特来一看。侯爷,井中既有尸体,按律当报官勘验,不可私自处置。”
萧承基脸色讪讪:“这……这是自家府里的事……”
“人命关天,没有自家之说,”萧寻踪说着,已经走到井边,往里看了一眼,“派人下去,把尸体捞上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承基噎了一下,到底不敢得罪大理寺的人,挥了挥手:“捞,捞!”
钱护院带人下去,用绳子把尸体绑好,上面的人合力拉上来。
尸体一落地,围观的婆子丫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是个女人。
穿着粗布衣裳,三十来岁,面容浮肿,身上沾着井底的淤泥。
萧寻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的脸。
“你们认认,这是府里的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
周婆子迟疑道:“这……这脸都泡胀了,认不大出来……”
“衣裳呢?”
“衣裳……像是粗使婆子穿的,但府里粗使婆子几十个……”
萧寻踪皱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
扫到慕容落珠时,他顿了顿。
她站在人群最边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她?
十二年了,她长大了,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移开目光,对萧承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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