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册一册地翻。
永昌县在长安城西五十里,属京兆府管辖。
永昌矿是永昌县最大的铁矿,开采已有二十余年。
她翻到景元三年的卷宗。
那一年的记录里,永昌矿的矿主换了一个名字。
之前是一个叫赵德富的商人,景元三年,矿主变成了“永宁侯府”。
萧承基。
景元三年,萧承基接手永昌矿。
她继续翻。
景元四年,永昌矿产量翻倍。
景元五年,产量再翻倍。
景元六年,产量又翻倍。
三年翻了三倍。
一个铁矿,怎么可能三年产量翻三倍?
除非——他们在拼命开采,不管工人的死活。
她翻到景元七年的卷宗。
那一年的记录里,永昌矿“矿难”五次,死了十七个人。
十七个。
她翻到景元八年。
矿难六次,死了二十一个人。
景元九年。
矿难四次,死了十三个人。
景元十年。
矿难三次,死了九个人。
三年,六十六个人。
六十六个人,死在永昌矿里。
官府的记录上,写的都是“矿难”。
但王三娘说,她儿子身上有七处刀伤。
那不是矿难,是谋杀。
慕容落珠的手在发抖。
她把卷宗放下,闭上眼睛。
六十六条人命。
不,不止六十六条。
官府的记录,不一定全。
私矿死的人,很多不会报官。
王三娘说,死的人不止铁柱一个,好多人。
有多少?
一百?
两百?
她不敢想。
天快亮的时候,萧寻踪回来了。
他推开卷宗房的门,看见慕容落珠坐在桌前,面前堆满了卷宗,眼睛红红的。
“落珠,你一夜没睡?”
慕容落珠抬起头,把永昌矿的卷宗推给他看。
萧寻踪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三年死了六十六个人……”
慕容落珠道:“不止。这只是报官的。私矿死的人,很多不会报官。”
萧寻踪沉默片刻,道:“落珠,你想做什么?”
慕容落珠看着他,道:“萧郎中,侯夫人想告发永昌矿的事,所以被杀了。王三娘想告诉嫡少爷真相,所以也被杀了。周嫂子知道孙疤子让她下毒,所以也被杀了。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真相才死的。”
她顿了顿,道:“但真相,不该被埋在地下。”
萧寻踪看着她,眼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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