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样地看过去,在灰堆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瓷瓶。
瓷瓶是白的,烧黑了,但没碎。
她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空的,但瓶壁上有一层薄薄的油渍。
她凑近闻了闻。
油味。
很重的油味,像是灯油,又像是菜籽油。
她把瓷瓶收好,继续翻找。
在尸体的旁边,找到了一块碎布。
布烧得只剩一小块,但还能看出颜色,是红色的,很艳。
她拈起来看了看,布边上有一道烧焦的痕迹,但布中间是完整的。
这块布,是被火烧之前就放在那里的,还是从尸体身上掉下来的?
她站起身,走出废墟,对萧寻踪道:“萧郎中,这案子有问题。”
萧寻踪点头。“我知道。门窗是从外面反锁的。”
慕容落珠一愣。“反锁的?”
萧寻踪带着她走到屋子的门口。
门已经烧塌了,但门框还在。
门框上,有一个铁闩。
铁闩是插上的,从外面插上的。
铁闩的旁边,有一小块冰。
还没化完,亮晶晶的,在火光里闪着光。
慕容落珠蹲下,看那块冰。
冰不大,拇指大小,正好卡在铁闩和门框之间。
她心里一动,又走到窗边。
窗也烧塌了,但窗框还在。
窗框上,也有一个铁闩。
铁闩也是插上的,从外面插上的。
铁闩的旁边,也有一小块冰。
和门口的一样,拇指大小,还没化完。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两块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冰柱代替门闩。
冰融后自动落闩。
这是一个机关。
有人在门外用冰柱顶住铁闩,冰化了,铁闩掉下来,门就锁上了。
从外面锁上的。
凶手在门外锁了门,然后放火。
花旦在里面,出不来。
被烧死了。
但她不是被烧死的。
她是在着火之前就死了。
嘴里没有烟灰,姿势不对,是被人杀了之后放在那里的。
凶手先杀了花旦,然后放火,用冰柱机关把门从外面锁上,伪装成意外失火。
她转过身,看着萧寻踪。
“萧郎中,花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