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块绢帕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陪葬的东西。
陪葬的绢帕通常会被熏香、会被折叠成特定的形状、会与骨灰盒之间有一些摩擦的痕迹,但那块绢帕没有。
它就像被人刚刚放上去的,连折痕都是崭新的。
如果不是裴家的人放的,那是谁放的?
那几天进出灵堂的人不多,除了裴家的女眷,就只有萧知下。
独孤落木的脑海中浮现出萧知下走进灵堂时的样子——他对着骨灰盒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礼。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没有注意到他的袖子在骨灰盒上方停留了一瞬。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足够他把一块绢帕放在骨灰盒上。
但萧知下为什么要放一块绢帕?
他可以直接告诉她,何必用这种方式?
除非他不能直接说,除非他身后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除非——那块绢帕不是他放的,而是他替别人放的。
独孤落木将那块绢帕从袖中取出来,在月光下展开,薄薄的蝉翼纱透过头顶的月光,像一片凝固的雾气。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的屋檐移到了西边的墙头。
然后她忽然坐了起来。
因为她注意到了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一个细节!
绢帕的四边不是剪裁的,而是织出来就带着收边的,而且收边的方式非常特殊,不是普通的锁边针法,而是一种只有在宫中织造局才能见到的“隐针法”。
这种针法她只在母亲的一本手札里见过,母亲说那是宫里尚宫们才会的手艺,外人学不会,也不敢学,因为这是宫里的规矩。
尚宫。
独孤落木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么,又回到刚才的问题:骨灰盒上的绢帕到底是谁放的?
这个问题在独孤落木心里盘桓了整整半个月,从她进丞相府的第一天起,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扎得她夜不能寐。
那张绢帕太薄了,薄到几乎透明,材质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绢帛,而是岭南特产的“蝉翼纱”,每年进贡到宫里的数量不超过十匹。
母亲上官禾以前有一匹,是从一位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手中买到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锁在箱子里好几年都舍不得用。
后来给了姐姐。
这一张绢帕确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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