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没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从来不会在外面过夜的,再晚都会回来。今早我去东市找他,听说东市口死了人,我、我……”
“你先别哭。”周捕头走进豆腐坊,四处打量了一下。
豆腐坊不大,前头是铺面,后头是作坊和住人的屋子。
作坊里摆着几口大缸、两盘石磨、一堆黄豆,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火。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刘大牛昨晚什么时候出的门?”周捕头问。
“酉时三刻,他说去东市给张掌柜送豆腐,张掌柜开的是酒楼,每天晚上都要新鲜豆腐做菜,大牛天天给他送,送了七八年了。”
“送豆腐送到半夜?”
“不会的,他一般酉时出门,戌时就能回来,”王桂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昨天他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说今天要多磨两盘豆腐,张掌柜那边要办喜事,定的量比平时多一倍……谁知道、谁知道……”
周捕头又问了几句,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便留下两个差役在豆腐坊守着,自己回了县衙。
案子看起来很普通——一个豆腐坊的老头,半夜被人用剔骨刀砍死在东市口的夹巷里。
没有仇家,没有纠纷,没有值钱的东西被抢,连杀人的动机都找不到。
但周捕头有一种直觉,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刘大牛的死法太奇怪了。
一个卖豆腐的老头,谁会专门找一把剔骨刀来杀他?
如果是劫财,直接一刀捅死就行了,何必用剔骨刀?
如果是仇杀,刘大牛一个老实巴交的豆腐匠,能跟谁结仇?
周捕头在县衙的签押房里坐了一整天,把卷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头绪。
傍晚的时候,刑部来了一纸公文。
公文是刑部郎中萧知下签发的,内容很简单——“长安县东市口命案,疑点重重,着即移送刑部,由本官亲审。”
周捕头看着公文上的印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萧知下。
刑部最年轻的郎中,办案如神,破案如砍瓜切菜,最近连着破了好几桩大案,在长安城的名声比雷还响。
他既然看上这个案子,说明这个案子确实不简单。
周捕头让人把卷宗和尸体一起送到了刑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独孤落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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