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看穿了自己的易容面具。
然后翠屏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是个老实孩子,在府里好好干,过些日子我跟大小姐说说,把你从洗衣房调出来,到我身边来帮忙。”
独孤落木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谢谢翠屏姐姐!”
翠屏摆了摆手,端起白粥继续喝。
独孤落木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翠屏想把她调到身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怀疑她。
把一个可疑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在远处更容易监视。
翠屏的这一步棋,走得不算高明,但很实用。
问题是,翠屏到底怀疑她什么?
是怀疑她是官府的人,还是怀疑她跟刘大牛的死有关?
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她问东问西的行为不太正常?
独孤落木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不管翠屏怎么试探,她只要保持现在的样子——木讷、怯懦、老实、不多话——就不会露出破脚。
下午,独孤落木在馥芳苑扫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裴玄。
裴二公子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丝玉带,头上戴着嵌宝紫金冠,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他走进院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找裴明珠,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什么。
独孤落木低着头扫地,慢慢地往院子的另一边移动,尽量让自己不起眼。
裴玄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没有停留,然后他走进了正房。
门没有关,独孤落木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大哥那边有消息了。”这是裴玄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什么消息?”裴明珠的声音。
“他说岭南那边出了点状况,独孤舟夫妇试图逃跑,被看守抓了回来。太子殿下很生气,说要加强戒备,以后进出据点都要验明正身。”
太子殿下?
废太子李钰。
独孤落木的手猛地攥紧了扫帚,指节泛白。
父母试图逃跑。
失败了。
被抓回去了。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不能有任何异常。
她继续扫地,一下一下,节奏不变,力度不变,就像什么都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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