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在第四层。”
独孤落木的银针又刺进去一分,针尖刺破了裴璋的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带我去。”
裴璋的脸色白得像纸,他不敢反抗,转身朝着巷道的更深处走去。
独孤落木跟在后面,银针始终抵在他的喉咙上,一步都不敢放松。
两人穿过第三层,沿着一条向下的通道,走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比第三层更深,更暗,更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没有清理。
裴璋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扇铁门道:“慧明在里面。”
独孤落木看着那扇铁门,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开门。”
裴璋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几下。
铁门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独孤落木几乎要呕吐。
她举着火折子,走进铁门。
石室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一张石台上。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上下全是血,衣服被撕烂了,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和烙痕。
是慧明。
白马寺的主持,落花盟的核心联络人,在逃的通缉犯。
他死了。
独孤落木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慧明的鼻息——没有呼吸,身体已经凉了。
她仔细查看慧明身上的伤口,鞭伤、烙伤、刀伤,各种各样的刑具都用了,有些伤口很深,露出了骨头。
“谁干的?”独孤落木转过身,看着裴璋。
裴璋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独孤落木的银针抵在他的喉咙上,针尖已经刺进了皮肤,“你在这个银矿里,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裴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下午才从韶州城过来,到了之后才知道慧明死了。我以为是你们杀的他——”
“我们?”独孤落木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有谁来过?”
“刑部的人。今天下午,有一队刑部的人来了铜鼓岭,说是奉了圣旨来查案的。我的人拦不住他们,他们冲进了银矿,杀了守卫,把慧明从石室里拖出来,审了他一个多时辰。然后——然后他们就走了,慧明就死了。”
独孤落木的心沉到了谷底。
刑部的人。
萧知下是刑部郎中,但他今天下午没有来铜鼓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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