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令牌收好,“她在岳州的人不止这一个,今晚可能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等了,现在就走。”
萧知下点了点头,去叫醒了独孤舟和上官禾。
四个人收拾了行李,没有惊动客栈的老板,从后门出了客栈,上了一辆提前备好的马车,连夜离开了岳州城。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独孤落木掀开车帘,看着岳州城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沈三娘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没有得手,明天还会再来。
明天没有得手,后天还会再来。
只要他们还在路上,沈三娘就有机会。
除非——他们能赶在沈三娘下一次动手之前,回到长安。
长安是朝廷的地盘,沈三娘在那里没有根基,不敢轻举妄动。
独孤落木放下车帘,靠在母亲身边,闭上了眼睛。
“娘,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睡吧,”上官禾的声音很轻很轻,“娘在呢。”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萧知下骑在马上,跟在马车旁边,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山。
他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
六岁的独孤落木坐在药炉旁边啃桂花糕,满嘴都是渣,看见他来了,把手里的桂花糕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他,说“你不吃我的,我就哭给你看”。
他接过桂花糕,慢慢吃了,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甜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了。
他等了她十二年。
从十二岁到二十四岁,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到刑部郎中,从一个失去一切的孤儿到掌握自己命运的男人。
他一直在等,等她长大,等她来长安,等她需要他的那一天。
现在,她来了。
她就在他身边,在三尺之外的马车里,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但他还不能说。
不是时候。
落花盟还没有覆灭,沈三娘还在追他们,皇兄废太子李钰还在逃,她的仇还没有报完。
她的心里装满了仇恨和使命,没有多余的位置来装儿女情长。
他不想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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