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下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心里是暖的。
十二年了。
从六岁到十八岁,从桂花糕到短刀,从灵堂到银矿,从韶州到长安。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不是等到了。
是走到了。
和他一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这一天。
以后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仗要打,很多案子要查,很多坏人要抓。
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爹,有娘,有苏清苓,有顾倾城,有霍无恙,有特别稽查司的每一个人。
还有他。
那个从十二岁就记住她的少年,那个在雨中把伞向她倾斜的人。
他会一直陪着她,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走到天荒地老。
独孤落木睁开眼睛,看着雨夜中的长安城,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消失。
特别稽查司端掉落花盟七个据点的消息,在长安城传开的第三天,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钉在了司衙的大门上。
信是用刀钉进去的,刀身没入木门三寸,信纸被血浸透了一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救救我,我知道沈三娘在哪里。”
独孤落木站在门口,看着那把钉入门板的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沈”字。
她伸手拔出短刀,将信纸展开,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散发着铁锈般的气味。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指印,不是按上去的朱砂印泥,是血指印,指纹清晰可辨,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拇指。
“谁发现的?”独孤落木问。
门房老刘头站在一旁,脸色发白,腿在发抖:“今早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吓死我了,以为又是落花盟的人来寻仇。”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守了一夜的门,连个鬼影都没看见,”老刘头的声音在发抖,“这把刀是怎么钉进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独孤落木将信纸递给身边的萧知下。
“字迹是故意写歪的,但写信的人受过良好的教育。你看这个‘救’字的走之底,写歪了还是能看出笔锋,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萧知下接过信纸,看了一遍,眉头微皱:“受过良好教育,知道沈三娘的下落,被人追杀,不敢署名——这个人可能是落花盟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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