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了二十多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了一个流放岭南的囚徒,他恨李唐皇室,恨所有的亲人,只要能报仇,他不在乎当谁的棋子。”
独孤落木放下笔,看着裴璋。
“沈三娘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裴璋摇头。
“我偷了她的密匣之后就跑了出来,她应该在岭南的某个地方,但她不会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她经常换地方住,怕被人找到。”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裴璋想了想,道:“她在岭南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兵器、药材,应该是在为起事做准备。具体的行动计划,密匣里没有写,她只跟我说过一次——她说,‘明年三月,春猎之时,长安和岭南同时动手,让李唐皇室从根上烂掉。’”
明年三月,春猎之时,长安和岭南同时动手。
独孤落木将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几遍,记在了心里。
这个信息和之前从张氏胎儿体内取出的绢帕上的内容一致,说明裴璋没有撒谎,至少在这个关键信息上没有撒谎。
审讯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独孤落木记了十几页纸,把裴璋知道的所有事情都问了个遍。
落花盟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资金流向、据点分布、行动计划、联络方式、暗号口令——每一样都问得很详细,每一样都记录在案。
审讯结束后,独孤落木走出密室,萧知下站在走廊里等她。
“怎么样?”
“他说的和我们在银矿缴获的账册基本一致,细节上更丰富。”
独孤落木将记录递给萧知下。
“但他给的情报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是临时记下来的。他说他偷了密匣,看了三天三夜,记在了脑子里,但一个人的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记住这么多细节。”
“你觉得他在撒谎?”
“不一定是撒谎,可能是有人帮他记,比如,密匣里的东西不是他一个人看的,是有人帮他一起看的,那个人帮他记住了他没有记住的部分,然后在他逃跑之前,把所有的信息汇总给了他。”
“那个人是谁?”
独孤落木摇头。
“裴璋在落花盟里的地位不高,能接触到密匣的机会很少,他能偷到密匣,说明有人在暗中帮他,那个人在落花盟里的地位一定不低,至少比裴璋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