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东下,入黄河,再转入通济渠,南下淮水,再转入邗沟,入长江,再转入赣江,到岭南。
全程虽然比陆路远,但船速快,顺风顺水的话,二十天就能到。
独孤落木拿起笔,在地图上标注了水路的路线,然后去找萧知下。
萧知下在刑部,正在和刑部尚书商量调兵的事。
看见独孤落木进来,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走水路。”
独孤落木将地图递给他。
“坐船去岭南,比骑马快十天。”
萧知下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船。”
“不用安排船,我们有船。你养母苏清苓在漕运有关系,她能帮我们弄到一艘官船。”
萧知下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道:“阿木,你什么时候和我母亲这么熟了?”
“从她教我用蝉翼纱传递密信的时候,”独孤落木也笑了,“她说我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萧知下摇了摇头,转身去找苏清苓。
独孤落木站在刑部的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次去岭南,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去救父母,是一个人,心里只有恐惧和焦虑。
这次是去抓沈三娘,是带着一队人,心里只有决心和信心。
她不怕。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特别稽查司的十五个人,加上霍无恙的三十个将军府亲兵,一共四十五人,在渭水码头登上了苏清苓安排的官船。
官船很大,三层的楼船,船身漆成朱红色,船头雕着莲花,船舱里铺着厚厚的毡毯,摆着桌椅和床铺,比客栈还舒服。
独孤落木站在船头,看着岸上的长安城在视线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萧知下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天阴着,随时可能下雨。
“怕吗?”他问。
“不怕,”独孤落木看着他,“你呢?”
“怕,”萧知下说,“怕抓不到沈三娘,怕她跑了,怕她继续害人。”
“不会的,”独孤落木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们一定能抓到她。”
萧知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船沿着渭水东下,顺风顺水,速度很快。
两岸的风景在眼前飞速倒退,村庄、田野、山丘、河流,一幅一幅地闪过,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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