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个蜷缩的鬼魂。
他坐在稻草上,低着头,头发散乱得像鸟窝,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
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眼袋更重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老狗。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着独孤落木。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一夜没睡造成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地活在谎言和阴谋中、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剩下的那种疲惫。
“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