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
扇子扇出来的风不大,但带着他身上的檀香味,飘到独孤落木的鼻子里,让她觉得安心。
南宫衿坐在船头,和船夫说话,安排航程。
他的声音被江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平和,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船缓缓驶离码头,江风灌进船舱,将独孤落木的头发吹得四处飞扬。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发簪,将头发挽起来,固定在头顶。
发簪是白玉的,上面刻着一朵兰花,是母亲上官禾送给她的及笄礼。
她摸了摸那朵兰花,心里忽然想起了父母。
他们已经回老家了,在药圃旁边种花、晒太阳、喝茶、聊天,过着悠闲的养老生活。
她本来也应该回去的,和父母团聚,在药圃旁边种一棵桂花树,在树下摆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赏月,冬天烤火。
但苏清苓不给她这个机会。
独孤落木放下手,目光落在江面上。
江水滔滔,一望无际,两岸的山峦连绵起伏,像一条巨龙卧在大地上。
她看着这片山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岭南,她又来了。
上一次来,是为了救父母。
这一次来,是为了抓苏清苓。
两次的目的不同,但心情是一样的——紧张、焦虑、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使命感。
船走了三天,到了潭州。
潭州是湖南的大城,湘江从城边流过,江面上船只如梭,码头上人声鼎沸。
南宫衿说要在潭州停一天,补充淡水和食物。
独孤落木和萧知下下了船,走在潭州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的商铺和行人,感受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潭州和长安不一样。
长安是皇城,庄严肃穆,街道笔直,坊市分明。
潭州是商埠,热闹繁华,街道弯弯曲曲,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独孤落木在一家卖首饰的铺子前停下来,看着橱窗里的一只玉簪。
玉簪是碧绿色的,雕着兰花的图案,和母亲送她的那支很像,但做工差了一些。
“喜欢?”萧知下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
“不喜欢,”独孤落木转身走了,“走吧,去前面看看。”
两人走过两条街,到了一家书铺门口。
书铺不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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