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褪了色的封条,封条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一根铜丝,插进锁孔,轻轻拨了几下。
锁开了,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足有半人高,草丛里传来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无人聆听的歌。
正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黑黝黝的房梁,房梁上挂着蜘蛛网,网中央坐着一只大蜘蛛,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独孤落木穿过院子,走进正房。
正房里空荡荡的,家具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墙上的一些痕迹——曾经挂过字画的地方,墙皮的颜色比别处浅一些,像一块一块的补丁。
她蹲下来,查看地面。
地面是青石板的,石板缝隙里长出了杂草,但有些地方的草比其他地方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刺入石板缝隙,抽出。
银针上没有变色,但针尖上沾着一些黑色的粉末。
她将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里烧过东西。”独孤落木站起来,沿着石板缝隙往前走,走到墙角,停下。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的。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片焦黑,灰烬是黑色的,很细,像面粉一样。
“有人在这里烧过账册或者密信,”独孤落木站起来,看着萧知下和南宫衿,“张家的灭门案,不是盗匪所为,是灭口。凶手杀了张家十三口人,然后烧了所有的账册和密信,销毁了证据。”
“灭什么口?”萧知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