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但她用炭笔拓出了压痕——一行字:“苏无名,元和元年入暗月,推荐人仇士良。”
这不是陈师父的字迹。
这是沈惊鸿的字迹。
沈惊鸿查到了苏无名的底细,写在了册子的最后一页,然后被谁撕掉了。
是陈师父撕的,还是苏无名撕的?
她不知道。
她把册子收好,重新躺下。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她脸上,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继续赶路。
走了三天,到了邓州。
换了马,继续往南。
走了七天,到了江陵。
换了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
船很大,能装几十个人,船家在船尾掌舵,船头站着一个年轻的船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篙,不停地探水深。
上官东风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
江面上雾气很大,看不清楚远处,只能看到近处的芦苇和柳树。
水很浑,黄褐色的,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
“夫人,进舱里去吧,”公孙大娘站在她身后道,“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上官东风回道:“我不冷,我在岭南的时候,天天吹海风,比这大多了。”
公孙大娘没有再劝,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江上的风景。
萧百花从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张油饼。
“吃点东西,”他把油饼递给上官东风,“吃完了去舱里睡一会儿,下午才能到岳州。”
上官东风接过油饼咬了一口,饼是凉的,硬邦邦的,咬起来费劲,但她不在乎,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萧百花。”
“嗯。”
“你说,萧景云还活着吗?”
“苏无名说他活着,沈惊鸿也说他活着,刘捕头的账目上也写着他的名字。三个人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活着。”
“那他为什么不跑?暗月倒了,他应该跑。”
“他不知道暗月倒了。他在岭南住了十二年,不和外界联系,不知道长安发生了什么。他以为暗月还在,仇士良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他不会跑。”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我。”
萧百花看着她。
“他等你做什么?”
“等他亲手杀我。灭门案那天晚上跑掉的那个六岁孩子,现在是刑部的仵作。她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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