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诚的远房侄子。”
上官东风走到前厅。
赵四已经在那里了。
他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褐，头上戴着斗笠，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发白，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你是赵四？”上官东风问道。
“是。小的是赵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赵明诚让你来的？”
“是。老爷让小的来刑部投案。说小的的货出了问题，死了人，小的该负责。”
“你的货是从哪里来的？”
赵四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仇福。春风阁的仇福。”
上官东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仇福。仇士良的侄子，春风阁的老板。货是他给小的的。他说这批胭脂是上等货，利润高，让小的分销给长安城的胭脂铺。小的不知道里面有毒，真的不知道。”
“你进了多少货？”
“五百箱。每箱二十盒。一共一万盒。”
上官东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一万盒有毒胭脂。
一万条人命。
“卖出了多少？”
“三百箱。六千盒。红妆坊、翠玉阁、还有七八家铺子，每家分了几百盒。小的不知道会死人，真的不知道。”
“仇福给了你多少银子？”
“五百两。他说这是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
又是五百两。
和朱福一样的数。
仇福用同样的价钱，收买了不同的人。
五百两银子，换一万条人命。
一条人命值多少钱？五分银子。连一碗面都买不起。
“仇福现在在哪里？”
“小的不知道。他让小的把货送到各家铺子之后，就消失了。小的找不到他。”
“赵明诚知道这些事吗？”
赵四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老爷……老爷不知道。老爷不管生意上的事，都是小的在管。小的的货出了问题，小的自己负责，不关老爷的事。”
“赵四，你在替赵明诚顶罪。”
“不是顶罪。是小的的错。小的不该进仇福的货，不该把有毒的胭脂卖给铺子，不该害死人。小的认罪。”
上官东风看着他，看了很久。
赵四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委屈，但没有内疚。
他和朱福一样，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觉得那些死去的九个人和他有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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