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握紧了拳头。
“赵成为什么要抱走那个孩子?”
沈母哭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父放下旱烟杆,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也在抖。
“玉儿是被赵成糟蹋的,”沈母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尖,像针扎在人耳朵里,“那年玉儿才十四岁,赵成看上了她,把她骗到城外的一个庄子里,糟蹋了她。后来玉儿就怀了孩子,赵成不让玉儿打掉,说孩子是他的,要生下来。玉儿生了,是个女儿。赵成把女儿抱走了,送到哪里去了,我们不知道。”
“玉儿没有报官?”
“报了,没人管,赵成是县尉,谁敢管?”
“后来呢?”
“后来玉儿就变了,她不说话,不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她恨赵成,恨那个孩子,恨所有人,她想过死,但没死成。”
“再后来呢?”
“再后来,赵成说要娶玉儿做妾,玉儿不肯,赵成就把她绑走了,关在城外的庄子里,关了好几天,玉儿跑了三次,被抓回来三次,第四次,她死了。”
沈母说不下去了。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上官不畏站起来。
她的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十四岁。
沈玉十四岁的时候被赵成糟蹋了,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被赵成抱走了,送到哪里去了不知道。
沈玉恨赵成,恨那个孩子,恨所有人。
她想过死,但没死成。
赵成说要娶她做妾,她不肯,赵成就把她绑走了。
她跑了三次,被抓回来三次。
第四次,她死了。
锤子砸头,绳子勒脖,斩刀砍头。
三种方法,三种死法。
不是赵成说的那样,不是他恼了,不是他怕她不死。
他是在泄愤。
他恨沈玉。
沈玉不从他,不肯做他的妾,不肯做他的玩物。
他不甘心,所以要她死,还要她死得最惨。
上官不畏走回县衙,进了停尸房。
她重新检查沈玉的骨盆。
耻骨联合处的软骨钙化,说明她生过孩子。
她检查沈玉的尺骨,骨折线清晰,是被人生生打断的。
她检查沈玉的肋骨,勒痕深的地方在左边,说明勒她的人站在她的左边。
赵成是右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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