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很旧,折痕处快要断了。
她展开信,上面写着:“父亲大人,我在岭南一切安好,妻子身体康健,孩子已经会走路了,请您不要挂念。儿子孟远拜上。”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很认真写的。
但上官不畏注意到,信纸上的折痕是新的,不是旧的。
这封信被折了又展开,展开了又折,折了很多次。
不是一个人写的信,是一个人反复看的信。
“孟伯伯,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上个月。”
“谁送来的?”
“一个商人,他说路过岭南,孟远托他带的。”
“您认识那个商人吗?”
“不认识,他说他姓林,做药材生意的。”
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
姓林,做药材生意的。
林远山?
“孟伯伯,那个姓林的商人,是不是叫林远山?”
孟长青愣了一下。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他是暗月的人。”
孟长青的脸白了。
“孟伯伯,孟远哥哥,是不是右腿受过伤?”
孟长青的嘴唇在哆嗦。
“是……他八岁的时候摔断了腿,是我帮他接的。”
“接好了吗?”
“接好了,走路不瘸,但跑起来会有一点不自然。”
“孟伯伯,这个玉扳指是您家的吗?”上官不畏从袖中取出玉扳指,递给他。
孟长青接过玉扳指,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玉扳指翻过来,看到内侧刻着的“孟府”二字,眼泪流了下来。
“是……这是我家的,是我父亲的。,他传给了我,我传给了孟远。”
“孟远哥哥一直戴着它?”
“一直戴着,他说这是孟家的信物,不能丢。”
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
她把信还给他。
“孟伯伯,孟远哥哥不在岭南,他死了,埋在长安城东的土里,死了至少五年,那封信是假的,是有人伪造的,为了让您以为他还活着。”
孟长青的腿一软,坐在床上。
他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的,滴在信纸上,把字迹洇湿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上个月还给我写了信……他还活着……”
“信是假的,字迹是模仿的,纸是新的,折痕也是新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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