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畏停下脚步。
“萧文书,你回去吧,我到了。”
“我看着你进门。”
上官不畏没有回头。
她走进巷子,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是她点灯了。
萧浮云站在巷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的光还在,很弱,很细,像一根针。
他看了许久,转身往巷尾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还关着,光还在。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上官不畏走进堂屋,坐在椅子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想起早上那个冷包子,硬邦邦的,咬了一口,面皮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没有告诉萧浮云,包子是冷的。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不在乎吃冷的。
她在乎吗?
她不知道。
她想起老刘头说“包子还没熟,等一会儿”。
她说“不等了”。
她不等了,拿了两个冷的就走了。
她总是这样,不等。
不等包子熟,不等案子查完,不等父亲平反,不等母亲回来。
等不了。
她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枕头边,取出母亲的笔记。
翻到那一页:“阿畏,一岁了,会走路了。今天摔了一跤,没哭,爬起来继续走。”
她把那一页抽出来,看了许久。
纸很薄,透光能看到对面的空白。
她把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象着三岁那年摔跤。
不记得摔在哪里了,但记得爬起来之后,父亲站在那里看着她笑,母亲也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父亲的笑声很响,“哈哈哈”,在院子里回荡。
母亲的笑没有声音,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她也笑了。
可惜,有关父母的记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把纸折好,夹回笔记里。
她把笔记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该知道了自然会知道。
她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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