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说什么,端起来吃了几口,放下碗,继续看案卷。
第三天,刘德茂的儿子来了。
刘德茂的儿子叫刘家栋,三十出头,在城外刘家村种地。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打着补丁,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是一双草鞋,草鞋烂了一只,用麻绳绑着勉强能穿。
他的脸晒得黑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站在县衙门口,看到上官不畏从里面走出来,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要开他父亲棺材的人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子。
“刘家栋?”上官不畏问。
“是。”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暴病。大夫说是心疾。”
“你亲眼看到你父亲死的吗?”
刘家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许久。
“没有。那天我不在家。我去邻村帮人盖房子,走了三天。回来的时候,我爹已经死了,棺材都钉上了。”
“谁钉的棺材?”
“赵家的人。赵德茂派人来帮忙料理后事,说刘大人是清河县的父母官,不能走得冷冷清清。棺材是他们带来的,寿衣是他们买的,墓地是他们选的,连抬棺的都是他们的人。”
“你父亲生前跟赵德茂来往多吗?”
刘家栋抬起头,看着上官不畏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怕。
“多。赵德茂每个月都来我家,每次来都带东西。酒、茶、绸缎、银子。我爹不收,他就硬塞,塞完就走。我爹说赵德茂是个商人,商人给官送银子,不是敬重你,是想买你。但银子收了,事办了。我爹替赵德茂办了很多事。压案卷、改口供、放人、删证、调走证人,什么都能办,只要你银子给够。”
“你恨你父亲?”
“不恨。他是我爹。他做的事不对,但他是我爹。”
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
“刘家栋,我要开你父亲的棺。你同意吗?”
刘家栋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县衙门口那两棵老槐树,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来摇去。
他看了许久,然后低下头。
“开吧。我也想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
开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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