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它是真实的、清晰的,仿佛突然能听见蚊蚋振翅,突然能分辨出隔壁谁家炖肉多放了一块姜。
这才是真本事。
正想着,前方铁匠铺传来熟悉的敲打声。老周光着膀子抡锤,火星四溅,围裙沾满灰烬。见陈砚走近,他停下动作,擦了把汗,招手道:“陈砚,过来喝口茶。”
陈砚走过去。
老周递来一碗凉茶,碗边裂痕犹在,是去年冬天冻的。他不提算命,也不问救人,只低声说:“你昨儿预判劫道,今早又要救将死之人,动静太大。”
陈砚吹了吹茶面,笑了笑:“怕什么?”
老周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声音压得更低:“严家少爷最恨别人出风头。你这般露脸,迟早惹上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收着点,别啥都往外亮。”
陈砚握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懂老周的意思。严少游是内阁首辅之子,平日横行霸道,最容不得别人比他强。若得知一个落魄官之后代竟有异能,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怕。
反而觉得痛快。
“我亮的是本事,又不是惹事。”他饮尽茶水,放下碗,“他们爱看就看,爱说就说。我开心就行。”
老周望着他,半晌无言,终是叹了口气,重新拾起铁锤。叮——当——叮——当——节奏沉稳,像是提醒,也像是送别。
陈砚转身欲走。
刚迈出两步,巷口树下忽有一人拄着盲杖挡在身前。
王瞎子摇着扇子,咧嘴一笑:“那位通灵少年留步!我写话本缺奇人异事,愿出十文买一条秘闻!”
陈砚皱眉:“让让,我赶时间。”
“不让!”王瞎子将杖一横,“你说你能看见未来?那你看看我明天会不会丢鞋?”
四周人群立刻起哄:“对啊老陈,给算算!”“王瞎子要是丢了鞋,我们请他吃三天素面!”
陈砚驻足,环顾四周。
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试探,也有不信邪的。他忽然笑了。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看个够。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启动“言出法随”。
“王瞎子,你现在立刻闭嘴三息。”
话音刚落。
王瞎子张着嘴,喉咙抽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瞪大双眼,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拍打嘴巴和喉咙,可始终无法开口。
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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