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一道旧疤,是三年前修炼风刃反噬所留。他曾以为同辈之中无人能敌,直到看见主考官亲手留下陈砚的答卷。
“我可以答应你。”凌风开口,“但在场上,我只按规则来。他若太弱,败给我,是他自己不行;若还能站着……”
“那你就不动手?”严少游眯起眼。
“那我就更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严少游凝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这话我喜欢。只要你不动恻隐,不跟他讲公平,其他的,随你。”
说完转身离去,快到门口时又停下:“别忘了,你能在灵政司挂名,是谁帮你递的帖子。有些恩情,不该忘。”
凌风没有回应。
严少游笑了笑,走了。
马车启动,蹄声渐远。
凌风立于原地,望着漆黑的回廊尽头。
风掀起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方才的压迫感。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光,一道薄如蝉翼的风刃浮现,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这是他最强的术法——裂空斩。曾在校场一击劈断三寸铁板,考官当场评定为上乘天赋。
可此刻他在想:这样的风刃击中陈砚,能让他退几步?
那人面对全场注视都不曾变色,会被这点痛吓住吗?
还是说……他又会用那句“闭嘴”,让自己再度开不了口?
凌风收起风刃,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严少游今夜前来,不只是警告或拉拢。他是真的慌了。一个原本可以随意碾压的人,突然站到了与他们并肩的位置,甚至更高。这种失控,让所有既得利益者都坐不住了。
所以他想用非常手段,把人拉下来。
但凌风不愿做那个动手的人。
他宁愿正面交手一次。用实力说话,用胜负决定。输了他认,赢了他也安心。
可若是背后下手,趁人不备,那就不是比试,而是陷害。
他虽不算君子,但也尚未堕落到靠阴招取胜的地步。
他转身欲回房,脚步却在窗前顿住。
屋内无灯,窗外树影映在地上,宛如符文交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陈砚究竟是如何通过文试的?
那份答卷,据说主考官读后拍案叫绝。内容尽数边军积弊与民间疾苦,条理分明,例证确凿。这般见识,绝非临时抱佛脚所能写出。
难道他真的去过边境?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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