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无论这背后是谁，既然他知道我们的秘密，就说明我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单打独斗，必死无疑。”
胤禛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收剑入鞘。他看了一眼受伤的肩膀，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终是点了点头：“暂且合作，若有异动，休怪孤剑下无情。”
胤禩微微一笑，眼底却并无多少温度：“四哥放心，愚弟向来识时务。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神秘人，问个究竟。”
雨彻底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三人走出山洞，望着前方迷雾重重的皇宫方向，心中都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待着他们。鱼肚白终究未能驱散心头的阴霾，那抹晨光反倒将前路照得愈发诡谲。三人并肩立于山道之上，脚下的泥泞尚未干透，每一步都似踩在未知的刀尖。胤禛虽应允了暂且合作，但握剑的手从未真正松开，警惕的目光始终在四周游移；胤禩看似从容淡定，折扇轻摇间却掩不住眼底深藏的算计；而苏念念夹在两位皇子之间，只觉寒风透骨，比方才洞中的冷雨更让人战栗。
他们并未在此久留，循着依稀可辨的旧径匆匆折返。沿途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仿佛每一片摇曳的树叶后都潜伏着致命的杀机。随着距离别院越来越近，那股压抑的死寂感便如潮水般层层逼近，令人窒息。先前的暴雨洗去了地上的血迹，却洗不掉空气中隐隐弥漫的血腥气，那是死亡留下的独特印记，预示着风暴从未平息，只是换了一种更为隐秘的方式酝酿。
回到别院附近时，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夜幕如墨汁般泼洒而下，将周遭的一切吞噬殆尽。原本该有守卫巡逻的角落此刻空无一人，唯有风穿过残破窗棂发出的呜咽声，凄厉得如同冤魂哭诉。苏念念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呼吸。她下意识地望向身侧，只见胤禛的脸色比夜色更沉，而胤禩嘴角的笑意也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已绝迹，只有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正无声地宣告着新的危局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