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最近几次心跳加快、太阳穴胀痛的时候——早朝站立,严世蕃靠近,大臣们盯着他。那时他以为是紧张,是压力,是身份变化带来的不适。
现在想想,那股劲,确实是在那些时刻最为明显。它不像恐惧那样令人颤抖,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像弓已拉满,只待离弦。
“所以……它是在帮我?”他低声说。
“它想出来。”老周点头,“可你不明白它,它就乱撞。就像马要跑,你却死拽缰绳,最后人仰马翻。”
陈砚慢慢坐下。椅子歪了一下,他用手撑住桌子。胸口那团闷气,似乎松了些许。
“从明天起,我教你控制这股劲。”老周吸了口烟,烟头微亮,“不是压它,是让它听你的。”
陈砚抬头看老周。火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清晰,眼神却比年轻人还要明亮。
“您到底是谁?”他终于问出口。
老周笑了笑,缺了一颗牙,笑得像个孩子。“我是老周,城南打铁的。过去的事,不说也罢。”
陈砚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答案不必问出来。就像打铁,火候不到,铁不成器。
他看向桌上的小剑。银光已逝,铁灰扑扑,形状仍在,棱角分明。这不是幻觉,不是骗术,是真本事。
而这本事,老周说,他也能学会。
他伸手,指尖轻触剑身。凉的,硬的,带着铁的气息。可下面似乎还残留一丝温热,像刚出炉的模样。
“你体内的劲,比这强。”老周忽然开口,“只是你现在还不懂怎么‘听’它。明天开始,我教你第一步——静。”
“静?”
“心要静,身体要静,气息才能静。”老周掐灭烟斗,起身走向炉子,“今晚回去好好睡觉。别想宫里的事,也别担心明天谁对付你。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练,是你和你体内的劲一起练。”
陈砚点点头。
他站起身活动手脚。那股闷劲还在,但不再躁动。他望着老周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条住了几年的巷子,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远处传来卖豆腐的吆喝,隔壁关窗的声音,狗吠一声,随即归于沉寂。
老周用钳子夹起一块新铁投入炉中。火焰腾起,照亮他半张脸。
“回去吧。”他说,“火旺,你也得歇。”
陈砚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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