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这就够了。”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举起酒碗:“来,为咱们砚哥儿,干一碗!”
“干!”
七八只碗撞在一起,酒洒出来,笑声一片。
夜深了,灯笼的光照在墙上,孩子们早被接走,只剩几个老人还在聊天。陈砚靠在檐下的条凳上,脚边放着空碗,手里捏着牙签剔牙。老周蹲在炉子旁抽烟,烟袋火星一闪一闪。
“你今晚高兴?”老周忽然问。
“高兴。”陈砚点头。
“可我看你眉头没松。”
陈砚停下动作,放下牙签,揉了揉额头:“有点累。不是身体,是脑子。今天话说得多,想得多。”
“那就别想。”老周磕了磕烟袋,“人活着,有时候就得往前走。你想再多,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知道。”陈砚看着月亮,“我只是在想,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是查我过去?派人跟着我?还是找人作伪证?”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他笑了笑,“我清清白白,不怕查。你们要是被人问起我,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用帮我遮掩。”
老周哼了一声:“我们不是那种人。你做过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你帮过谁,我们都记得。”
“那就够了。”陈砚伸了个懒腰,“只要你们还叫我一声‘砚哥儿’,我就还是我。”
老周没再说话,默默起身,从炉边端来一碗姜汤,冒着热气。他递过去:“夜里凉,喝完早点睡。”
陈砚接过,一口气喝完。姜很辣,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暖了。他把碗还回去,轻声说:“谢谢周爷。”
“谢啥。”老周摆手,“我和你爹是老兄弟,照看你理所应当。”
院子里渐渐安静。灯笼熄了几盏,剩下的人也陆续离开。药铺掌柜收起药包,修鞋匠拎起工具箱,瓜果妇人拍拍裙子。临走前,他们都拍拍陈砚的肩,点点头,没多说话。
王瞎子被人扶着走出门,回头说:“明天别往东南走,遇到穿红衣服的人要避开。”
“你又胡说。”陈砚笑着骂。
“信不信由你。”王瞎子嘿嘿笑着,身影消失在巷口。
最后只剩老周还在院里收拾碗碟。陈砚起身帮忙,两人在井边洗碗,水声哗哗响。月亮升到屋顶,照得院子发白。
“你明天真要去灵政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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