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底一串脚印,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经过。
“不是我们的人。”陈砚低声道,“鞋底纹路不同。”
“斥候?”李昭问。
“可能是日常巡查。”陈砚环顾四周,“但他们走固定路线,时间也规律。每半个时辰一趟,往返二十分钟。交接时,会有五分钟空档。”
“你怎么知道?”赵姓将领问。
“人都会偷懒。”陈砚嘴角微扬,“交班的想早点走,接班的想晚点来。这五分钟,就是机会。”
他取出一小块炭,在纸上记下时间与路线,又用布巾蘸溪水擦净双手。
“回去吧。”他说,“天黑前还得再走一遍模拟路线。”
返回军帐已是午后。五人身上的泥未洗,靴子磨破,面容疲惫,眼神却已不同。
李昭进门便猛灌一口水,将水囊重重搁在桌上:“陈参赞,你说得对。那条路能走。难是难,但只要节奏稳,三十人以内可悄然通过。”
赵姓将领坐在角落,默默脱下破损护膝,换上新靴。听到这话,未加反驳。
“我亲眼察看了哨岗换防。”陈砚将记录递予李昭,“申时三刻第一队撤离,酉时整第二队接替。中间有四分半钟无人值守。这段时间,两支小队足以切断南北联络。”
“主力呢?”李昭问。
“酉时初一刻出发。”陈砚指向地图,“走西坡沟,借暮色掩护。预计戌时中抵达敌营外围。待哨岗交接完毕,立即突入。”
“目标是什么?”赵姓将领终于开口。
“烧毁作战图,夺取战报。”陈砚道,“若有机会,擒一名传令兵。我不求杀人,只求让他们三日内无法统一调度。”
“然后呢?他们反应过来还不是照常开战?”赵姓将领追问。
“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陈砚看着他,“任务完成即撤。边关大军将依情报增援。我们所做的,只是打乱他们的节奏,令其措手不及。”
帐中安静片刻。随后,李昭起身,抱拳:“陈参赞,这一回,我信你。我愿率第一队佯攻东岭,引开敌军主力。”
赵姓将领亦站起,未言语,同样抱拳行礼。
陈砚点头,未道谢,拿起炭笔重新标注路线。一边画一边说:“今晚所有人提前用餐,酉时前检查装备。口令改为‘风起’,回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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