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把雇佣兵的尸体装进运尸袋,运到远处的荒地掩埋。
楚河站在死亡峡谷的入口,看着满地的弹壳和干涸的血迹,手里攥着一个磨损的狗牌。
这是昨天从一个牺牲的年轻队员身上摘下来的,他才十九岁,口袋里还装着一张和妹妹的合影。
“楚,所有牺牲的兄弟都统计好了。”
马库斯走过来,声音沙哑,他的左胳膊打着石膏,是最后肉搏的时候被砍刀砍伤的。
“一共三百二十一人。我们的人一百八十七,乔的牛仔五十六,还有七十八个自发参战的平民。”
楚河把狗牌放进贴身的口袋,点了点头。
“都安葬在后面的山坡上吧,立上墓碑,写上名字和家乡。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看看他们。”
“已经安排好了。”马库斯叹了口气,“国民警卫队那边说,他们明天就要撤回圣安东尼奥了。留下了一些武器和药品,还有两个医疗兵。”
楚河望向远处的刺槐镇方向。
昨天开始,撤离的居民们已经陆续回来了。
虽然镇子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但没有人抱怨。
男人们拿着铁锹清理瓦砾,女人们在临时帐篷里做饭,孩子们在废墟间跑来跑去,捡着没被烧坏的玩具。
乔骑着一匹栗色的马跑了过来,他的脸上还留着一道新的伤疤,是和雇佣兵肉搏的时候被划的。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扔给楚河一瓶波本。“尝尝这个,我牧场里藏的私酿。比商店里卖的那些货色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