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晕。
大田里请的两个佣耕正在忙活,一个是村长家的三儿子,他干活踏实,就是脑子转得有些慢。另一个是村里最穷那户人家的半大小子,名叫赵大壮,以前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在陈家干活,至少每顿都能吃饱,干活干得很卖力。
梁长友走到粟地边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凑近看了看叶子。粟也就是小米,耐旱,但怕缺肥。他看了几眼,把村长家老三和赵大壮喊过来。
“满仓,大壮,先别锄了。”
赵满仓直起腰,笑着说:“梁哥,这时候不锄草,那草就要把苗吃光了。”
梁长友没答他,却问了另外一件事:“你们看这块地,苗是不是有点发紫?”
孙大壮看了眼,挠挠头:“是有点紫。咋了?这谷子长得好着呢。”
梁长友想了想,说道:“辉哥儿说了,这叫‘饿紫了’。就像人吃不饱饭脸发青一样,谷子缺了‘肥力’,叶子就会发紫。这时候不追肥,秋后全是瘪谷子。”
赵满仓一愣:“追肥?这时候追肥?那不得烧苗啊?老辈人都说苗期不能上大肥。”
梁长友没跟他急辩,只说:“辉哥儿在书里看到的,这叫‘看叶吃饭’。书里说的总不会有假。大壮,你去挑几担稀粪水来,兑上三倍的水,只浇这块发紫的地。”
孙大壮很听话,应了一声就去了。
赵满仓心里犯嘀咕,但梁长友是东家的女婿,管着地里的活儿,而且还搬出了他家的读书人陈辉。
读书人见识多广,总不会错的。
只是这跟他以往听到的有些不符。赵满仓蹲下身看着那一小片发紫的叶子,奇道:“人能饿青了,这谷子也饿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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