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急切地问,“是谁?”
翠芳的手被他捏得生疼,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他姓徐。当年是城南分局的副局长。现在……应该在市局。”她的泪越流越凶,“我真的不敢说,我说过的,但没人信我,我差点死了……你会信我吗?”
陆沉没有回答。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喉咙像是哽住,脸上肌肉因为隐忍抽动了下。他说:“翠芳姨,谢谢!”然后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急,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尽头。
翠芳擦掉眼泪,低头看着被陆沉捏疼的手。她的手背上还留着他眼泪的印记,好像一滴滚烫的蜡。
她拿起桌上的桂花糕,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
那次谈话后,陆沉很久没来探望过她了。
翠芳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那棵大树。
外头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这次脚步声跟以往有些不同,但翠芳依旧听出来了。
陆沉走到她面前,像以往那样拉过那把旧椅子坐下,又将一盒桂花糕拿出来,放到她双膝的毯子上。他今天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刮了胡子,剃了头发,换上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看向翠芳时,眼中的浓郁似乎也消散不少。
“翠芳姨,案子有进展了。我复职了。”他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复职的喜悦。
翠芳的眼皮轻颤了一下,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那棵树。两只手指像是无意识地搓着盖在腿上的毛毯,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
“多亏了您。”陆沉说,“那起搁了二十年的案子,终于有了新方向。”
翠芳慢慢扭过头,看向他,又没在看他,她的眼神是没有聚焦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抓到了?坏人……抓到了?”
陆沉笑了,他说:“抓到了。你安全了。”
翠芳的眼神终于聚焦在他脸上,也跟着笑了。
笑得如释重负,带着某种诡异的满足感。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被窗外透进的阳光分成明暗面,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
陆沉看她这样,又笑了下,笑容跟叹息一起发出来,他拿出一张照片,放到翠芳面前。
还是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个梳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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