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握拳按在胸口,额头微微低垂,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陈虎站起身来,退后一步,转身走回了队列。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他是千户,是带兵的人,他不能在手下面前哭。
但他的手下们不在乎他哭不哭,因为他们自己的眼泪也快要忍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八百宣府精兵依次上前,从内侍手中领取自己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的三个月的新军饷。
每一个人的数额都不一样,有的多有的少,有的几十两有的十几两。但每一个人领到银子之后,都会转过身,面朝点将台,双膝跪下,喊出那句誓言。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八百个人的声音,八百次跪下,八百声誓言。
那不是客套话,不是官面话,不是走形式的敷衍。
那是八百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汉子,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向那个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信任、给了他们银子的少年天子,表达自己最滚烫的心。
从这一天起,宣府镇的八百精兵,不再是“宣府镇的兵”,他们变成了“皇帝的兵”。
之后的日子里,大同镇、蓟州镇、山东都司等近畿边镇选送的精兵,也陆续抵达京师。
九月二日,大同镇八百精兵入京。
领队的是大同镇千户马骏,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虎背熊腰,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又圆又亮,透着一股憨厚但又不失精明的劲儿。
他在大同镇打了二十年的仗,从小兵做到千户,每一步都是用命换来的。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了他们,同样当着全部禁军都督府将士的面,补足了他们以往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了三个月的双倍军饷。
马骏领到银子的时候,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他在大同镇二十年,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银子,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跪在校场上,朝着点将台上那个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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