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襄陵王微微颤抖的嘴唇,看到了宁王眼中压抑不住的兴奋,看到了安化王嘴角咧开的笑容。
他的声音更加郑重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朕要用二十年时间,让大明的藩属国遍布四海,让大明的商船走遍四海。”
二十年——和培养人才一样,出海建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船队要建造,军队要训练,工匠要招募,百姓要迁移。
藩国要选址,要建设,要发展,要壮大。
这个过程,五年打基础,十年见成效,二十年才能成气候。
从这也可以看出皇帝给了二十年的时间表,不是空口白话,是认真的。
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个人跪在那里,几百个人的心里在翻涌着不同的念头。
其中武将们在想——五十七万大军,三年练成铁军。
这是他们的目标,是他们的使命,是他们对皇帝的承诺。
三年之后,他们要还给皇帝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铁军。
文官们在想——考成法,三年让官场清清爽爽。
这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刀,是逼他们干活的鞭子,是逼他们清白的枷锁。
三年之后,官场上还能剩下多少人?他们自己还在不在?
同时还要推行国有经济,五年让国库充盈。
盐铁茶马,衣食住行,全部收归国营。
这说起来容易,但是真的推行得下去吗?
还有往后的科举不再只是考文章,还要考实务。不会做事的,文章写得再好也不要。
这传了出去,又会在天下各地的士子中引起多大的震动?
藩王宗亲们在想——是留在大明,做被圈养的闲散王爷?还是出海建国,做开疆拓土的一方之主?
他们要选哪条路?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殿内几百个人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的震惊、恐惧、兴奋、期待、迷茫、坚定。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随后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朕说完了。”
三个字,很轻,很淡。
“散朝。”
两个字,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