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京走。”
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自己说的那句话,然后继续说道:“北京不比南京——路远,门深,规矩硬。想在朝中找个说话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以前的南京六部,就在家门口,逢年过节还能走动走动。以后的北京六部,隔着几千里路,想递一句话都得靠八百里加急。”
陆鼎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时候他才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似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迟钝:“那商税呢?商税的事,你们怎么看?”
陆鼎的问题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正堂里那层薄薄的沉默。
顾宪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权衡之后才放出来的。
“商税的事,我已经让人算过了。邸报上写的很清楚,五档税率:三十税一、十五税一、十税一、五税一、三税一。”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依次竖起:“咱们的粮铺,卖的是粮食,三十税一,和以前一样,没加。布庄卖的是普通布匹,十五税一,也不算重。”
“但绸缎庄卖的是上等丝绸,五税一。珠宝铺子卖的是金银器皿、玉石首饰,三税一。”
“这两样,才是真正的刀子——一刀插在绸缎上,一刀插在珠宝上。”
他说完之后,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去,重新握成拳头,搁在桌面上。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把自己的算盘珠子一颗一颗地数清楚。
申时雨的目光落在顾宪的拳头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算过账了?”
“算了,我让账房把各房的进项都理了一遍。”
顾宪点了点头,“苏州城里的绸庄,大大小小几十家。”
“以前卖一匹上等丝绸,成本三钱银子,能卖到一两二钱,利润七八成。”
“以后朝廷拿走两成,利润还有五六成。还能活,但以前那种躺着赚钱的日子,没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珠宝铺子——那些做珠宝生意的,利润本来就厚。”
“一块玉石从云南运来,成本一两,雕好了能卖到十两。”
“三税一,就是三两银子。还能赚六两,但比起以前十两全进自己口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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