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在心里默默算账的安静。
王世贞低头思索着自家的绸庄每年走多少货,五税一之后要多交多少银子。
陆鼎默默算着他名下的几间布庄,普通布匹走的是十五税一,勉强还能承受,但那些和绸庄搭着卖的丝绸边角料算哪一档?
顾宪也在心中计算着他在苏州城里的珠宝铺子,三税一之后利润还能剩多少,在泉州港参股的那几艘海船,三税一之后分红要少多少。
申时雨也在算,但他算的不只是银子。
他在算——交了税之后,朝廷还会不会找其他麻烦?
交了税之后,锦衣卫还会不会来查?
交了税之后,皇帝对江南士绅的态度,会不会从“提防”变成“接纳”?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不交税,福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所以他必须先交税,先让自己站在“守法”这一边,然后才有资格去谈其他的。
“还有一件事。”申时雨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目光落在三个人脸上,“皇帝还加俸了。文官加俸三成,取消折色。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王世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也在官场上待过几年,虽然已经致仕回乡,但对朝堂上的事依然敏感。
文官加俸、取消折色——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在给文官一颗糖吃。
“皇帝这是在收买人心,”王世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加俸三成,取消折色——文官们拿了足额的俸禄,就没借口伸手了。以后再有人贪污受贿,皇帝就有理由严惩了。”
陆鼎点了点头:“吃了糖,嘴就软了。拿了足额俸禄,再伸手就是自己找死了。”
“皇帝这一手,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福建那一巴掌打得太重了,江南的士绅到现在还在疼。”
“现在这颗糖,是给文官吃的,也是在告诉天下——只要听话,就有糖吃。”
顾宪一直没有插话,此刻却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申时雨脸上,说了一句:“那《正德会典》呢?邸报上写了——皇帝要编修《正德会典》。把所有的新政都写进去,固化下来,你们怎么看?”
这句话一出,正堂里比刚才更安静了。
申时雨的手指停住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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