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跪在殿门口的几个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免礼。”
刘瑾首先站起身来,然后是魏彬、丘聚、马永成、谷大用。
他们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怕在这座新落成的宫殿里发出不该有的声响。
他们站起身之后,垂手而立,目光低垂,等着皇帝下一步的吩咐。
朱厚照没有急着起身,他坐在御座上,又看了一眼殿内的布局——那些朱红色的立柱、那些宽大的窗户、那些简洁的梁架、那片被日光铺满的金砖地面。
他看得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刚刚搬进新房子的主人在确认每一处细节是否与记忆中的图纸吻合。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下了白玉阶。
他的步伐和上来时一样沉稳,靴子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发出清越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出承天殿,沿着甬道向东走。
东侧是文华堂,一座面阔五间的配殿,用来接见文官、商议国事。
西侧是武英堂,规制与文华堂相同,用来接见武将、整军议事。
再往后是寝宫,三进三出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棵新移栽的松树,枝叶还不算茂密,但姿态已经初具风骨。
寝宫内的陈设极为简朴——一张木榻,一张书案,几把椅子,一个书架,墙上没有挂画,桌上没有摆任何多余的装饰品。
朱厚照在寝宫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那几棵松树,又看了一眼寝宫那扇敞开的窗子。
窗子朝南开,正对着太液池的方向,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那片银灰色的水面,在十月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看完了所有的殿宇,最后又回到了承天殿前面的月台上。
他站在那里,面朝承天广场和承天门的方向,目光穿过广场上那些还在晨光中泛着露水的青砖,穿过那扇敞开的宫门,望向更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刘瑾、丘聚、马永成、谷大用四人身上。
“挑选一些宫女内侍到承天宫。”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记住,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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