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局面。
所有的官员,从六部尚书到最末流的给事中,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递折子,没有人上书,没有人引经据典地说“陛下此举不妥”。
通政院的案头上,关于承天宫的奏章堆积为零。
朱厚照知道这件事之后,只是在承天殿的御座上坐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因为那些官员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们接受了,或者说,他们不敢不接受。
但朱厚照并没有因为没有人劝谏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他心里很清楚,承天宫是一座安全的宫殿,禁军都督府的大营就在旁边,锦衣卫的岗哨布满了每一个角落,这里的宫女内侍都是经过四重核查之后才放进来的人。
但安全归安全,皇权的根基从来不在宫殿的围墙有多高,而在军队的刀锋有多利。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每隔六天,便去巡视一趟禁军都督府和中央都督府的军营。
这条规矩从他还在禁军都督府住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执行了,那时候他住在营房里,每天都能看到将士们操练、听到将士们喊杀,对军队的情况了如指掌。
如今搬到了承天宫,离禁军都督府不过一墙之隔,他依然不愿意因为换了住处就放松对军队的关注。
十一月初九,是他搬入承天宫后的第一个巡视日。
那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承天宫的侧门便打开了。
朱厚照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骑着他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从侧门缓缓而出。
他的身后只跟着几名贴身侍卫,没有仪仗,没有旗帜,甚至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从承天宫到禁军都督府的营地,步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骑马转瞬即至。
他在营门口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侍卫,然后大步走进了营区。
营区里的将士们正在晨操,校场上,数千人列成方阵,长枪如林,刀剑如雪,喊杀声此起彼伏,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回荡。
朱厚照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让人通报,只是沿着校场边缘的甬道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看。
他看到前排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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