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督阵,他看到皇帝骑马进来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但没有惊慌,而是从容地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去,抱拳行礼:“陛下,您来了。”
朱厚照翻身下马,朝张懋点了点头:“英国公辛苦了,朕来看看将士们操练。”
张懋侧身让路,引着朱厚照走上点将台。
从点将台上望下去,校场上的景象尽收眼底——数千人的方阵正在变换阵型,动作整齐划一,口令声和脚步声汇成一股低沉的、有节奏的洪流,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回荡。
朱厚照站在点将台上,看了很久,目光从每一个方阵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清点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看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转过身来,对张懋说了一句:“中央都督府的将士,比上次朕来看的时候,又精进了不少。”
张懋微微欠身,声音沙哑而沉稳:“陛下圣明,将士们知道陛下每隔六日便会前来巡视,不敢懈怠。”
朱厚照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校场上的方阵,然后转身走下了点将台。
他离开中央都督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冬日的阳光虽然算不上温暖,但比清晨时明亮了许多,照在校场上那些还在操练的将士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黄土夯实的场地上,拉得很长。
从那天起,每隔六天,朱厚照便会准时出现在禁军都督府或中央都督府的营区里。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午后,有时候是傍晚,没有固定的时辰,也没有预先的通知。
他有时候会看操练,有时候会翻看名册,有时候会和普通士卒说几句话,问他们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军饷有没有按时发放。
那些士卒一开始看到皇帝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但几次之后便习惯了,该回答的回答,该敬礼的敬礼,和面对任何一位巡视的将领没什么两样。
而朱厚照通过这些定期巡视,对禁军和中央都督府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知道哪个营的操练进度最快,哪个营的装备需要更换,哪个师的伙食标准执行得最好,哪个团的将士士气最高昂。
这些东西,不是从奏章上能看到的,是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身去感受的。
之所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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