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向了曲阜,飘向了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家”的孔府,飘向了那个在近千年时间里被历代王朝不断加封、不断抬举、不断神化的家族。
他想起了他前世在天上飘荡时看到的东西。
孔家,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便与中原王朝的命运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历朝历代,无论皇帝姓刘、姓曹、姓司马、姓杨、姓李、姓赵,还是姓朱,都对孔子后人礼遇有加。
封爵、赐地、免赋、给官,一代比一代优厚,一代比一代更甚。
到了宋朝,衍圣公的封号正式确立,从此孔家的超然地位便被制度化了。
到了元朝,蒙古人入主中原,也没有改变对孔家的优待。
到了明朝,太祖皇帝朱元璋更是对孔家极尽尊崇,不但保留了衍圣公的爵位,还赐予了大量的田产和赋税减免。
但这一切优待的背后,是一场漫长的交易。
皇帝需要孔家,因为孔家是“至圣先师”的嫡系后裔,是儒家道统的活招牌。
皇帝尊孔,就是尊儒;尊儒,就是以儒家思想为治国之本。
以儒家思想为治国之本,就需要重用儒生。
重用儒生,就是重用文官集团。
文官集团掌握了朝政,皇帝就需要用“圣裔”这块招牌来证明自己的统治合乎道统、顺乎天命。
而孔家也需要皇帝,因为孔家的超然地位是皇帝给的。
没有皇帝的封爵,孔家就是一群普通读书人。
没有皇帝的赐地,孔家就和任何一个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
没有皇帝的免赋,孔家的田产就要和天下所有地主一样交税。
所以孔家必须站在皇帝这边,必须维护皇帝的道统合法性,必须用“孔圣人之言”来为皇帝的一切行为背书。
双方各取所需,维持着一种默契的平衡。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种平衡在漫长的岁月里,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更深入、更隐蔽的共谋关系。
文官集团不仅仅是需要孔家这块招牌,他们更需要孔家的“儒家伦理”来驯化皇权。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承天广场上,但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前世。
他想起他在天上飘荡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东西,历朝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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