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就像是百姓士子自己想明白的,而不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的。”
朱厚照听完三个人的表态,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不需要多说了。
这三个人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的风格,也知道他想要什么结果。
他只需要把方向指清楚,剩下的他们会自己办好。
“去吧。”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的语调,“三天之内,朕要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三个人同时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暖阁。
他们的步伐各不相同,牟斌沉稳有力,马永成轻捷利落,谷大用悄无声息,但他们的方向是一样的——走出承天宫,回到各自的衙门,然后开始安排那件皇帝交代下来的事。
暖阁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
窗外的日光已经从西侧移到了更西的位置,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斜影。
远处的太液池水面上,那几只水鸟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一片被微风吹皱的、细碎的水光。
他在心里把方才那番话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关键的点,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里,京城的风向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悄然发生了偏转。
最先出现动静的是崇文门外的那家老茶馆。这家茶馆在崇文门外开了有些年头了,门脸儿不大,里头摆着七八张八仙桌,靠窗有一排散座。
每天午后是茶馆最热闹的时候,附近做小买卖的、赶集的、从通州方向进京的,都喜欢在这儿歇歇脚,喝碗茶,听听各处的新鲜事。
那天午后,茶馆里照旧坐了七八成满。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搁着一碗已经续了两回水的粗茶。
他旁边坐着另一个穿着靛蓝布袍的中年人,两人像是在聊什么闲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靛蓝布袍的中年人放下茶碗,微微摇了摇头:“今年的恩科刚放榜,我去看了一眼,又是没中。你说这科举,几千号人考,就取那么几十个,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这种人?”
灰布短褂的汉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