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加上大汗直属的察哈尔部,就是四个万户站在他那一边,他若反对,就是自绝于大汗,也自绝于草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铜盆里的炭火又塌了一层,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碎炭滑落的声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和克制,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些字句反复咀嚼过很多遍:“鄂尔多斯部,愿随大汗南下。”
“鄂尔多斯守护着八白室,是大汗的臣属,也是成吉思汗子孙的臣属,大汗有令,鄂尔多斯岂敢不从?”
他停了一下,然后在心里已经把那个条件反复掂量过很多次,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它说出来的时机:“但鄂尔多斯的兵力主要用于守护八白室。”
“如果全部南下,八白室空虚,万一有敌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鄂尔多斯只能派出三分之二的兵力,留下三分之一护卫八白室,望大汗明鉴。”
达延汗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鄂尔多斯首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在他的脸上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番话拆开来重新掂量一遍。
然后达延汗点了点头:“留下护卫的兵力,按你说的办。”
鄂尔多斯首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他的姿态依然从容,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确认自己确实从那道目光下面安全地走了出来。
帐内的目光转向了喀尔喀部的首领,他是达延汗的第四子。
喀尔喀部位于左翼最北端,离大明边镇最远,春季扫荡的影响最小,他们不缺粮、不缺畜,对南下抢掠没有太大的需求。
让他带着全部落人马千里迢迢南下,投入一场胜负难料的大战,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但他抬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已经表态的另外四部,便在那一瞬间把所有的借口都咽了回去,声音带着一种他努力压平却依然能听出底部颤动的平稳:“父汗……喀尔喀部,愿随父汗南下。”
达延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一下停得比方才更久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那番话的每一个字都拆开来重新称量过一遍。
然后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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