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察哈尔骑兵倒在草原上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二十七日的傍晚了。
夕阳从西边的天际线上照过来,将整片草原染成一片暗红色。
那些倒在草原上的尸体和战马,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一幅被鲜血浸透的巨幅油画。
朱辅站在洼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原,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叩得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全军继续向北推进,扫清草原上所有残余的鞑靼部落。”
传令兵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跑下了高地,翻身上马,沿着草原上的官道向北疾驰而去。马蹄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扬起一路黄龙般的尘土,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朱辅站在高地上,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察哈尔部已经被全歼了,达延汗的嫡系亲军已经没了。接下来,就是扫清草原上所有残余的鞑靼部落,彻底打掉鞑靼的战争潜力,打出大明十年边境太平。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十万大明将士在草原上展开了拉网式的追击、清缴。
那些还在草原上活动的鞑靼残余部落,在明军的拉网式追击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的牧场被烧,他们的牲畜被抢,他们的部落被驱散,他们的青壮被歼灭,他们的老人和孩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些曾经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鞑靼骑兵,他们的战马因为长期缺乏草料而瘦弱不堪,他们的弯刀因为缺乏铁料而锈迹斑斑,他们的箭矢因为缺乏羽毛和铁镞而数量锐减。
他们在明军的拉网式追击面前,只能像一群被吓破胆的狼,夹着尾巴逃向草原深处。
十一月初,明军追到了克鲁伦河上游。那是达延汗的汗帐所在地,是鞑靼六万户的核心所在。
但达延汗已经不在那里了。
当察哈尔部被全歼的消息传到汗帐的时候,达延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汗帐,向更北的方向撤退。
他带着剩下的几千残余骑兵,沿着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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