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一批有经验的牧民和兽医,到北疆传授放牧技术和疫病防治方法。”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把那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整理了一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些字在他的视线中缓缓移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幅蓝图重新描摹一遍。
他在心里把那幅蓝图重新过了一遍——北疆牛羊大牧场,三期推进,六年完成。
牧场司统筹管理,北疆将士参与劳作,内地百姓参与建设,商人参与运销。
牛羊从鞑靼缴获和内地调集,牧民和兽医从内地招募,羊毛制品和奶酪制品向内地销售。
这条链条一旦运转起来,北疆就不再是无底洞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裹着雪后初晴的清冽气息,拂过他的面颊,将他的鬓角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他没有缩脖子,没有裹衣领,就那么站在窗前,让那股冷风穿过他月白色的薄绸常服。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以北疆之牛羊,养北疆之军;以北疆之产出,哺大明之民。”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轻,像是在把胸腔里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念头一起吐进那张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