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毕竟大明在事前就说了——如果违约,无法提供大明所需要的羊毛数量的话,那么就需要拿部族妇女人口来抵。
如果部族妇女人口都无法相抵的话,那么就别怪大明出兵讨个公道了。
这样即便大明讨伐了该草原部族,消息传到其他草原诸部那里也不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甚至其他草原部族还会乐于见到大明讨伐该草原部族。
毕竟大明在讨伐了该草原部族之后,那么大明多出来的羊毛需求缺口肯定需要新的草原部族来提供、填满。
而这个羊毛缺口如果落到他们部族身上的话,那么他们部族又可以用更多的羊毛从大明那里换取更多的好东西。
至于说他们部族会不会有一天也因为提供不了大明所需要的羊毛数量,从而招致大明大军的讨伐,这一点他们是不会考虑的。
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他们部族又不是小部族,怎么可能满足不了大明的羊毛量需求。
而大明便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蚕食、吞并掉那些草原部族。
而当大明蚕食、吞并掉绝大部分的草原部族之后,即便有少部分的草原部族幡然醒悟过来,到了那个时候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整个北疆草原,届时也就变成了大明的囊中之物。
这便是羊吃马。
朱厚照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些。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欢喜,只有一种已经把所有环节都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笃定的从容。
然后朱厚照拿起笔,在砚台里转了两圈,吸饱了墨,悬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方,停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那条路径最后确认了一遍——羊毛交易,扩大羊群,削减牛马,逐步加码,逼迫妇人抵账,循环施压,最终让草原部族失去牛马、失去妇人、失去未来。
他落笔了。
他在宣纸的正中央写下了三个字——“羊吃马”。
那两个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之后才落下去的。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继续往下写:
“北疆草原诸部,以游牧为生,以牛羊马匹为财富,以骑兵为战力。若以羊毛交易为饵,诱其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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