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和角落里铜壶滴漏的声响。
焦芳看的是第一份,上面写着“北疆牛羊大牧场方略”。
他从第一行字开始往下看,看得很慢。
他的目光在那些数字和地名上缓缓移动着,从“北疆草原可建牛羊大牧场”看到“蓄养上千万只羊、上百万头牛”。
从“羊毛可制作成羊毛线”看到“一只羊一次剪两斤以上的羊毛,一年剪两次”,从“羊奶可制作成干奶酪”看到“一亿斤干奶酪,可卖一千万两银子”。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一直到他看完了最后一行字,放下那几张宣纸,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御座上的朱厚照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然后他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响,那是王鏊。
王鏊看的是“北疆牛羊大牧场方略”的第二页,他看完了牛奶产业的数字,也看完了北疆军费支出的估算。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他在户部做了大半辈子的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北疆军费给大明财政带来的压力。
北疆七军二十一万人,每年军饷、粮草、军械、马匹、边墙修缮,加起来少说也要数百万两到上千万两银子。
这笔银子从户部拨出去的时候,每一笔都像是从他身上割肉。可现在,皇帝告诉他——北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不是靠加税,不是靠节流,而是靠养羊、养牛、卖羊毛、卖干奶酪。
他在心里把那笔账重新算了一遍——北疆草原那么大,养上千万只羊、上百万头牛,完全没有问题。
一千万只羊年产羊奶十亿斤,制作成一亿斤干奶酪。
一百万头奶牛年产牛奶四十亿斤,制作成四亿斤干奶酪。
即便只卖出去一半,那也是两千万两银子以上的年收入。两千万两银子,足够覆盖北疆七军二十一万人一年的军饷支出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数字确实存在于那里。
张昇看的是“北疆人口购买方略”的第三页,他从第一行字开始往下看,从“以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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