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半月还在拆线重来,急得晚上偷偷点了油灯接着绣。
礼仪规范是每天傍晚的最后一课,由宫中的老嬷嬷来教,怎么走路、怎么站、怎么坐、怎么行礼、怎么奉茶、怎么应答,每一项都有固定的姿势和口令。
那些女子中有些在家学过一些,有些完全没有基础,老嬷嬷也不嫌烦,一个一个地纠正。
站得歪的,用手杖敲一下膝盖;走得急的,让她退回去重新走;行礼不标准的,让她对着墙练半个时辰。
练到最后,几乎所有人走路都带上了宫中女子特有的那种轻缓而端正的步子,像是脚底下踩着看不见的尺子。
这一个月里,三百个女子的性情、智力、人品,在那些日复一日的功课和琐事中一点一点地暴露出来。
有些人天生勤快,天不亮就起来,把自己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帮着同院的姐妹打水扫地。
有些人天生懒散,日上三竿才起,被子不叠,屋子不扫,东西乱堆,管事的嬷嬷说了几次也不改。
有些人聪明绝顶,琴棋书画一学就会,女红针线一看就懂,礼仪规范一练就熟。
有些人笨手笨脚,教了十遍还记不住,练了二十遍还做不对,急得直掉眼泪。
有些人心胸宽厚,同院的姐妹病了,她主动去照顾,端水送药,帮着补上落下的功课。
有些人心胸狭隘,见别人得了夸奖便拉下脸来,见别人出了差错便幸灾乐祸,明里暗里使绊子,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
有些人沉稳内敛,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说得得体,做事有条有理,不慌不忙。
有些人轻浮张扬,话多,笑声也大,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表现自己,什么事都要抢在别人前头。
有些人对上恭敬,对下也温和,对管事的嬷嬷有礼,对同院的姐妹有让。
有些人对上恭恭敬敬,对下却颐指气使,对管事的嬷嬷陪着笑脸,对送饭的杂役却呼来喝去。
那些老嬷嬷和东厂的暗桩们,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册子里。
老嬷嬷记的是言行举止、礼仪规范、女红功课。
东厂的暗桩记的是性情为人、待人接物、私下里说的话做的事。
两边的册子每天晚上送到管事太监那里汇总,第二天一早再送到刘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