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当主持册封仪式,当在殿上接受新妃跪拜,当亲手将册文和宝印授予新妃——没有太后在,这仪式怎么行?”
张延龄连连点头,他的声音比张鹤龄更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外涌:“对,姐姐,你想想,皇帝册立妃嫔,太后却不在场,天下人会怎么说?”
“会说皇帝不孝,会说天家不睦,会说这册封仪式名不正言不顺!”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太后耳边:“姐姐,这是你的机会。皇帝一定不会让天下人骂他不孝,他一定会请你出去主持册封仪式。到时候,你就能见到皇帝了!”
张太后的手指停止了滚动佛珠,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张延龄脸上,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翻涌。
“见到皇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四个字的滋味,“见到皇帝,然后呢?”
张延龄的眼睛亮得吓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然后当然是替我们求情啊!姐姐,你在皇陵待了三年了,我们也待了三年了。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不该仗着你的势横行霸道,不该强占民田、鱼肉百姓,不该戴天子冠、侮辱宫女——我们真的改了。”
“这三年我们在皇陵天天反省,天天抄经,天天给先帝上香。姐姐,你跟皇帝说说,就说说我们改好了,放我们出去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像是一条积压了太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们不要封赏了,不要爵位了,不要田产了——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让我们离开皇陵就行,让我们在外面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安安分分过日子,再也不惹事了。姐姐,你帮我们求求情吧。”
张鹤龄也凑了上来,他的声音比张延龄更加沙哑,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姐姐,三年了,我在这地方待了三年了。”
“每天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补丁衣裳,住的是那几间破偏屋,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姐姐,你跟皇帝说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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