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一下,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看不见,但感觉得到。
她抬起头。抬眸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掠过了病床的方向——陈婉宁正看着她。
那个眼神。
沈知意后来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那个眼神。
不是嫉妒,嫉妒是热的,那个眼神是冷的。
不是恨意,恨意是浓烈的,那个眼神是清淡的。
像一把刀,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刀刃的纹路,就收回了鞘里。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沈知意后背发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攥住了傅景行的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陈婉宁眨了眨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睛又是那个样子了——温柔的,
乖巧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
“知意姐,你要不要吃橘子?”她笑着问,声音软软的,手里举着一瓣剥好的橘子,
橘络扯得干干净净,橙红色的果肉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很甜的。”
变脸之快,像切换电视频道。
前一秒还是惊悚片,后一秒就变成了家庭伦理剧。
沈知意看着她,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