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继续往上,一寸一寸地。
沈知意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终于。握住了
很是爱不释手。
她咬住了嘴唇,
他的手指很烫,
掌心有薄茧,
沈知意的手指抓进他的头发里。
不是回应,是支撑。
她怕自己会滑下去,
会在他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细密的,凉丝丝的,不是拽,
是握,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顾承屿从沙发上站起来,
手臂箍着她的腰,
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走过客厅,
走进卧室,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暧昧的。
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点,被褥是凉的,
丝绸的触感滑过她的皮肤。
她睁开眼,看见顾承屿俯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另一只手还在她衣服里面。
他的头发被她刚才抓乱了,垂下来,遮住了一点额头。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深,很亮,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
起伏的胸口,
从胸口移到她攥着床单的手指。
他伸出手,
把她攥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十指交握。
“怕吗?”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知意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在客厅里的那种冷,没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像岩浆一样在深处翻滚但被厚厚的地壳压住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觉得那不是恨,也不是报复。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顾承屿眼睛里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他没有等她回答。
他低下头,这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在客厅里的吻是掠夺,
是宣告主权,是让她知道谁说了算。
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在品尝一件珍贵到不敢用力触碰的东西。
他的嘴唇沿着一路往下。
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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