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有弹性的、带着心跳的东西上。
她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把脸埋进了那个温暖的东西里。
她的手指松开了,花束从怀里滑落,被人接住了,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毯子被拉上来,盖住了她的肩膀。
有人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像一片落叶。
顾承屿低头看着她。她靠在他肩上,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鼻翼微微翕动着,呼吸又轻又慢,像一只睡熟了的小猫。
她的嘴角是平的,没有笑,也没有皱眉,就是平的,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没有醒。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午后的京市中穿行。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座椅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
他开得很慢,很稳,像怕惊动车后座那个刚刚才睡着的女人。